成長的痕跡  

 

新居對門的太太,每天都抱著她家小寶貝在小區裡散步,人挺和善的,

見了面總會招呼一兩聲。暑假前剛搬過來時,我一身寬大的休閒服,頭

隨意地扎了個馬尾,忙進忙出地張羅傢俱物件的搬移。許是因頭上那

來不及染的幾絲亂竄的白髮,她抱著小寶貝,手指著我說"跟奶奶問好!"

讓躲在門縫間的兒子幾乎笑彎了腰。曾幾何時,我也晉升奶奶之列了!

 

隔兩天,兒子學校有期末家長會,我把頭髮染了,穿戴整齊,出門時又

遇見她。她見了我,遲疑了一下,連忙堆著笑臉說"寶寶,這是阿姨呀,

跟阿姨說好!"兩天不見,她把青春還給我了!

 

九月初回來,那抱在手上的小寶貝,身量明顯地大了一倍,臉上表情也

豐富許多! 看著孩子,想起自己多年前寫的一篇文【成長的痕跡】,

記錄的是女兒五歲時我的心境。年輕的媽媽,年幼的孩子,如今都已經

經過歲月的洗禮,有了不少變化。而當時收藏下來的剪報,紙張也已經

開始泛黃了。重新謄打於下,就算做個紀念吧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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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長的痕跡

 

前兩天和五歲的女兒一起整理房間,女兒突然捧著一本藍色的筆記本,

像發現寶藏一樣興奮地說:「媽媽,你看!這本本子好漂亮,上面還有

我的名字呢!」我低頭一看,正是那本湛藍色封面,上面畫著幾朵小

白花的筆記本。自己當初精挑細選地將它迎回家,懷著溫熱的母性在

第一頁寫上女兒的名字!總想著自己可以記錄下女兒成長的點點滴滴,

然後在她二十歲生日時,給她一個大驚喜。沒想到居然才五年就〝曝光〞

了!

 

重新翻開這本筆記本,女兒幼時的總總立即浮現眼前,還有自己的興

奮﹑驚訝﹑愛憐﹑欣慰。 很難想像現在常常疲於數落女兒不是,

口中老是叨絮不停的我,當初竟有如此的好心情,用欣賞與讚嘆的眼

光去紀錄女兒成長的每一個過程。一個微笑﹑一句喃喃不成型的話﹑

一個傻里傻氣的動作﹑一步搖搖晃晃的步伐,都曾換來我許多的驚讚,

也都化成了文字,記錄在本子裡。

 

化成文字記錄在本子裡的,不只是女兒的種種,還有老媽我的「創作」

和心情。記得女兒還在襁褓中時,我常常對她說話,說我的心情,我的

期望,我對她的新發現…..。也常常將一些自覺的好玩的事編成歌謠和

搖籃曲,不分晝夜地唱給她聽。有些搖籃曲,女兒現在還朗朗上口呢!

拜女兒之賜,刊登於報章雜誌的作品,老媽我也小心翼翼地剪下來,

貼在本子裡,等著那天向她炫耀一番。

 

老爸許多的順口溜和他們父女倆的互動與對話,也在我的紀錄當中。女

兒成長的頭兩年,爸爸尚未外派工作,父女倆的鮮事不少! 這兩年,

爸爸長年在外,一起回顧兒時趣事,倒成了父女倆聯繫感情的方法之一。

翻讀這些點點滴滴,重溫老公居家時的溫柔,竟有點心疼他為這個家所

付出的辛勞,不再暗地埋怨獨自照顧兩個小孩的疲累。

 

女兒三歲以後,懂得要聽故事,往往同樣一篇故事要我連續講五﹑

六遍。 於是,我想了個偷懶的辦法:將故事錄下來。這一來,女兒興

致更高了,索性與我合作一起錄故事,還煞有屆事將錄音帶一捲捲貼上

標籤,編寫「姐姐故事第一輯」﹑「姐姐故事第二輯」。 一兩年下來,

我們母女倆讀過的故事還真不少! 每回從圖書館借來好看的故事書,

我們就急著趕快錄下來,以便日後可以溫習。有好幾回我獨自遠行,行

前怕她不捨,與她溝通,她總是很解事地對我說:「媽媽,你放心!我

想你的時候就聽姐姐故事錄音帶!」 現在再回過頭去聽她小時候的錄

音帶,那稚嫩的聲音真令人心動!

 

生了老二以後,時間被瓜分得支離破碎,難得有動筆的時間。「姐姐故事」

也暫緩出版。只能隨手抓著相機或攝影機,試圖捕捉那稍縱即逝的畫面。

攝影或相機雖然寫實,但較之文字記錄,總覺得少了點! 是自己的心

情與悸動吧!

 

成長是一件很美的事!唯有為人父母者,才有機會完整地記下一個孩子成

長的痕跡。不管是用什麼方式去記錄,這記錄的過程也常常成了我的提醒

每一個孩子都是獨特的,我要用欣賞的眼光去看待他!

 

此圖文於1999年2月22日刊登於世界日報北美版,僅此紀錄,請勿轉載,謝謝!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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